老衲正孤吟

就是为了看文,存文。自娱自乐。文雷梗雷脑洞雷。ooc到极致。肾。

苏夏

存文。

百里屠苏X夏夷则

脑洞大。AU。雷。坑。

临近中午,烈日一点点爬高,阳光透过疏疏密密的叶缝在土地上洒下光斑,风吹过,光斑晃动,影影错错。

树林边缘相比林深处,林木较为稀疏,林边有条溪,溪水缓流清澈。溪中有鱼,四处游动,或聚或散。百里屠苏全神贯注盯着溪中的鱼,高高扬起手中被削的尖利的树叉,迅而猛对着一条鱼刺下去,溅起了不少的水花,正中鱼腹。

他站了起来,转过身走了几步却又立住不动了。不远处传来了很是凌乱的脚步声。他握紧手中剑,静静竖耳细听。

只有一人,离他不远。

须臾的时间里,百里屠苏便看到一男子从树林里露出身影,那身影有些不稳,扶着树踉踉跄跄前进着。

百里屠苏双眼紧盯着那道身影,看着他一点点接近一点点的暴露出全身。身影的主人身穿不合时宜的厚袄,衣襟坎肩兜帽都缀着厚厚的黑毛。对方显然也是发现了自己,一只手扶着一棵树,另一只手握着剑,戒备的看着自己。

百里屠苏和对方相互对视着,审视着对方,一丝一毫的动作也不放过。男子呼吸略微急促,抓着树干的手很用力,用力到略微颤抖,骨节突起青筋毕现,但是他握着剑的却很稳,随时都能挥舞起来应敌。

赤日炎炎,百里屠苏并不觉得热,但是对方身穿厚袄竟也是不流一滴汗。风吹过,树枝晃动,树叶摩擦间发出沙沙声,林中不时有鸟雀飞过,翅膀震动发出震动空气的声响,背后是溪水潺潺。

百里屠苏和对方皆静止不动只互相对视着。

直到背后的溪流中有鱼跃出水面,又跳入水中发出嘭咚声响,百里屠苏才看到对方似乎是眨了一下眼,然后身形摇晃几下,便瘫倒在地晕了过去。

百里屠苏默默的看着对方软倒在地,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才上前查看对方。对方满脸通红,唇色却是苍白,百里屠苏伸手探向他额头,却突然在半空中被对方截住手腕。百里屠苏低头看去,见对方眉紧蹙,在薄薄的眼皮下可以看见眼珠在乱转,百里屠苏以为对方要醒了,可是对方只是握着百里屠苏手腕的手收紧了一下又松开,无力的垂落在地。

百里屠苏继续伸出手探向对方,手背贴上额头,温度很高,明显发着高烧。

之前和百里屠苏的对峙胶着,都只是强撑着的强弩之末。

百里屠苏单膝跪地在对方身旁,沉默了片刻,才一手拉起对方的手,转过身将对方背在了身上。

    

“木头脸,叫你出去猎食,你怎么背了个人回来?”

百里屠苏不回答,只是背着人到风晴雪身边把人放下,对着风晴雪说:“他发烧了。”

“我看看,”风晴雪抓起昏迷的人的手把脉,又仔细看了看对方的脸色等,检查了身体有无外伤。

“木头脸,说你呢,怎么就带了个病患回来?”方兰生见自己被无视,跳脚嚷道。

百里屠苏抬眼看了下,回道:“捡的。”然后把之前的鱼扔给了方兰生。

方兰生连忙手忙脚乱的接朝自己飞来的鱼,口里不忘叫嚣:“诶你干嘛用仍的木头脸,还有怎么就给你捡了个人?”

“呆瓜,你好烦,吵到晴雪姐姐了。”

“是外伤所致,”风晴雪不知何时扒开了对方的衣服,而周遭有些刚被她解下来的染了血的绷带,“伤口感染引起的发烧。”

方兰生和襄玲看向对方裸露的胸膛皆倒吸一口气,就连百里屠苏也微皱起了眉。对方身上有两道深切长的伤口,一条从胸膛中间偏左直下到腹部,一条横贯右腹,是被刀剑所伤,肉外翻,伤口只是得到草草的处理,结果恶化感染发炎,身上还有些其他细碎的伤,大大小小布满上身。剑却依旧紧握在手,风晴雪也曾试图从他紧握的手里拿出剑,却是没有办法,对方抓的死死地,一点松动也没办法。

方兰生抽着气说:“木头脸你是捡回了个什么人?砍这些伤的人是要至他于死地啊。”

襄玲也是围着风晴雪担忧地问:“晴雪姐姐,能医好吗?这人会不会死啊?”

“不知道,伤口感染很严重,我们身上带的药虽然够,但是这里是荒野,不利于恢复。而且光吃药也不行啊。”风晴雪边说边用火烤过的小刀把坏死的肉割掉,那人也仅仅是开始痛吟了几声,后面竟是昏迷中也咬牙死死忍着。

“赶去县城。”百里屠苏突然开口。

“也不好办,”风晴雪说着手上动作不停,她拿着药粉细细洒在伤口上,又缠上绷带,“伤口太深,不好移动。”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该怎么办总不能放着不管吧?木头脸你捡的麻烦!你说怎么办!”

方兰生这话一出,风晴雪和襄玲也全看向他。

百里屠苏抬了眼面色不变,依旧冷肃着一张脸道:“暂时先这样,看他明天会醒来吗再作打算。”

“木头脸你这说了不是等于没说吗?”

“呆瓜你懂什么,屠苏哥哥这是目前最合适的方法了。”

“暂时也只能这样了。”风晴雪叹息了一口气,“那布弄点水来给他降温,体温不降下来今晚都敖不过。”

 

因为捡了这么个伤员,中午他们四人只是草草解决了午饭问题。

风晴雪在检查了身上带着的药,看还有没有可用的,百里屠苏就在一旁帮着他整理。而方兰生和襄玲则跑去观察昏迷的人。

“诶,这人长得真好看。”看着看着,襄玲就突然从嘴里吐出这句。

方兰生闻此,顿时宛若炸起全身毛的猫:“哪里好看了,我怎么没觉得!”

“怎么不好看了!”襄玲反驳道,“你看他那眉是眉,眼是眼,鼻子是鼻子的,虽然病者,但是嘴巴也好看!”

“哪个人的眉不是眉,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

“但他的就是好看!”

“哪里好看了!我看着还不如木头脸呢!”

“他跟屠苏哥哥是不一样的好看!总之就是比你好看。”

方兰生被襄玲的话气的跳脚,偏偏因着他自己的那点小心思,说不过襄玲,可又见不得襄玲夸赞别的男子。所以他愤愤的转头满含怒气的对着风晴雪和百里屠苏说:“喂,木头脸,晴雪,你们也觉得他比我好看吗?”

百里屠苏先是不作答,只是转过头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人,然后点了点头:“是比你好看。”

风晴雪紧跟着应道:“我也觉得他长得很好看。”

“对,他还比你高。”襄玲又加了一句。

“木头脸,你也欺负我!晴雪,你也不帮着我!”方兰生气而怒吼。

 

似是被他们的声音所吵,那人皱着眉发出声,声音痛苦隐忍而微小,却是吸引了他们四人的注意纷纷围了过去,盯着人家看了一会儿,却见那人只是之前的那声呻吟就再没了动静,不由有些失望。

“怎么还不醒啊…”方兰生嘀咕了一句。

 

入夜,孤月高挂发出清辉的光,繁星闪烁,树林里较为暗,虫鸣声此起彼伏。其他三人皆以入睡,只留百里屠苏守夜,而且还随时要为昏迷着的人换布。身前的火苗跳跃,因为燃烧发出噼啪声响,火光照着百里屠苏冷肃的脸。昏迷的人就躺在他身边,方便百里屠苏照料他,或者有什么动静能马上发现。

注视着火苗,百里屠苏陷入沉思。

他此次违背师尊私自下山,不知是对是错。却不料危急时刻师兄赶来解围,师尊也不强迫他回师门,让他继续跟着同伴闯荡江湖寻找自己要的真相。

此生,得师尊全心庇护得师兄时时照拂,又得遇一群出生入死的同伴,也不算罔活一世。

他想的入神,却依旧留意着身旁人的状况。旁边传来动静,百里屠苏转头去看,就见对方眉紧蹙,眼珠子在眼皮的掩盖下乱动,嘴里呓语不断,或断或续。百里屠苏探身查看,却不料对方突然惊叫一声“母亲”睁眼坐立而起,与百里屠苏探下来的脸对了个正着。两人之间脸与脸的距离不过一点,鼻头之间更是仅有一点缝隙,呼吸喷洒在对方脸上,既潮且热。

 

一阵清亮的白光在眼前闪过。

百里屠苏急迅的将身体向后退去同时一跃而起,因为对方在上一刻朝着百里屠苏挥出了手中的剑,而在百里屠苏退后的瞬间,对方也已然站了起来。

 

对方紧盯着百里屠苏,怕是百里屠苏一有什么动作,他手中的剑也会立马挥出。

百里屠苏定定的看着对方半响,然后才冷着声音道:“你病着,打不过我。”

对方呼吸一窒,然后双眼紧迫逼人的看着百里屠苏,咬着牙说道:“你未免过于自傲盲目,不试试又如何知道。”

百里屠苏面不改色,语调不变,又重复了一遍:“你病着,你打不过我。”

对方似是不想再说什么只是抬起了手中剑,却不料另外三人已被他们的动静惊醒,正呆愣的看着他们,反应过来后方兰生急急喊道:“等等,你就是这么对你的救命恩人的吗?用剑指着对方!”

“救命恩人?”对方怔了一下。

“是啊是啊,要不是我们你早死了,你看看你身上新换的绷带,还有你现在有力气用剑指着木头脸,要不是我们你能这样?你就是用剑招呼救命恩人的吗?”

对方指着百里屠苏的剑依旧不落下分毫,只是转过脸看着方兰生三人。

襄玲见他看过来,连忙说道:“大哥哥,是屠苏哥哥带你回来,然后晴雪姐姐给你换药的。”

又见对方微低头扫了几眼自己,见绷带确是新换的,而且自己也感觉好了些,才缓缓放下指着百里屠苏的剑。

“对不起,是在下鲁莽了。在下此前遭遇一番事情,一时惊醒,心中警备,身体本能反应,”顿了顿又握着长剑恭手说道,“多谢各位救命之恩,在下没齿难忘,只是在下现在无以为报。待到在下解决自身麻烦,再报答各位。”

“公子不必多礼,出门在外能帮一把是一把,我们也不是图你什么才救你的,”风晴雪说着,又道:“公子病体未愈,不宜多动,还是坐下来吧。”

“大哥哥,你坐下来吧。”

“对对,站着说话干嘛,都坐下来,刚刚可吓死我了一醒来就看到这情形。”方兰生说。

 

百里屠苏也走了回来坐到火堆旁,正好坐在那人身旁。

“诶,你叫什么名字,我们总不能喂喂的叫你吧。还有我叫方兰生,这是晴雪,那是襄玲,至于他,”方兰生扫了一眼百里屠苏,“他叫百里屠苏,不过你叫他木头脸就行了,反正他也不会介意。”

“呆瓜,你说什么呢!”襄玲叱了他一句。

“在下夏夷则。”

 “夏夷则,夏夷则,很好听。”风晴雪在嘴里念了几次后笑说,顿了下又补了句,“我们叫你夷则可好?不显生疏。”

夏夷则本想说“称在下夏公子”,但一想到对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这句话在嘴里滚了几次终究还是咽了下去,只说:“姑娘随意即可。”

“那就这样叫了,夷则。”

“那我就叫你夷则哥哥。”襄玲说道,脸上带着甜笑,“夷则哥哥叫我襄玲就行。”

  “那你叫我兰生就行。”

夏夷则摇摇头,却是执意称呼方兰生为“方公子”,被方兰生嫌弃和百里屠苏一样无趣也不在意,礼数依旧周全。

   夏夷则又转头对着百里屠苏道:“方才对不起百里公子,作为赔偿,百里公子有何要求在下会尽力做到。”

   百里屠苏看了他一眼,又转开,嘴里说道:“不用。”不知出于何意,又加了句“夏公子”。

夏夷则听他如此称呼自己,不由抬眼看他,对方神色冷漠眼神冷静。夏夷则心下了然,定是对方和自己有一样想法,也就不再多想,只是道:“就算如此,在下该做的还是应做,来日定当向百里公子赔礼。”

 

 

   夏夷则坐下没多久,就感觉身体发冷,头沉沉的,连看人也看的不是很清楚。他闭上眼抬手抚上额头。

晴雪看了就知道夏夷则身体又开始不舒服,加上刚刚和百里屠苏那番对峙,精气不足。

她抬手扣上夏夷则的手腕,夏夷则浑身一紧,然后才慢慢放松。他并不习惯他人的触碰,更何况手腕乃是学武之人的脉门所在。

“夷则你伤势太重,本该用药补,但是你身体太虚,无法用药强补。等着高烧退了,只能慢慢调养,”风晴雪从随身的荷包里倒出一粒药丸:“吃了它。”

夏夷则接过然后吞下,再抱拳拱手道:“多谢晴雪姑娘。”

几人这一番的折腾,都甚是疲倦,不久就都睡了,依旧只留下百里屠苏守夜。夏夷则枕着自己的手背对百里屠苏侧躺着。他睁着眼睛看向黑的没有尽头的树林,心下茫然,不知前路是何方。

遭人陷害,匆忙出逃,师尊不在无人替他辩驳,师门回不了。普天之下,莫非那人的势力范围。天大地大,他竟不知该去往何处。

….众叛亲离,一世畸零…为至亲至信之人所杀,死无葬身之地…所憎如影随形,所求永不可得….事与愿违,永无安宁…

 

夏夷则闭眼狠狠咬牙,这些都不算什么,不算什么。只是…只是…他定要拉着那人为母亲陪葬!

发着烧,思绪又沉重,夏夷则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这一觉睡的到是沉,加上风晴雪的药,醒来的时候,烧到了退了大半,只是还发着热。

树林里清早的空气湿润润的飘着泥土香,夏夷则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浊气,觉得连着心情也轻松不少。他握着长剑,对着百里屠苏一群人道:“多谢各位救命之恩,来日定当回报,在此拜别各位。”

襄玲一听上前,一双纯粹的眼睛看着:“夷则哥哥要走?为什么?夷则哥哥不愿意跟我们在一起吗?”

夏夷则半蹲下来和襄玲平视:“不是,只是我有要事在身。”

风晴雪皱着眉,毅然道:“你伤势未愈,根本不能独自上路。”

夏夷则还欲说什么,百里屠苏不待他开口,直接道:“你怕连累我们?”

夏夷则被说中心事,眨了几下眼才辩驳道:“非也,在下确实有要事在身急待解决,待在下解决了此事,自当会前去寻找各位感谢各位救命之恩。”

百里屠苏并不管夏夷则的解说,只是在重复一遍,“你怕连累我们。”这次却是肯定的语气了。

方兰生此时跳出来,凑到夏夷则跟前,定定的看了他好一会儿,看得夏夷则颇为不自在的偏头转开视线才又退了回来,然后言之凿凿:“木头脸说得对,你身上的伤也不是平白无故来的,一看就是与人搏杀的,你是惹上什么麻烦被人追杀了?”方兰生问,却又不待夏夷则回答,继续说:“不用说了我看一定是这样。你现在这样子能逃出他们的手掌吗?不如跟着我们,木头脸武功高,叫他保护你。”

夏夷则静静听他说完了,才摇头拒绝,“方公子确是言中了一二,我确是被人追杀。但我与各位非亲非故萍水相蓬,各位对我有救命之恩在下尚未报答,又如何敢将麻烦带给各位?况且这是我自己的事,万不敢连累各位。”

 “你怎么确定就是连累了?木头脸武功高,我们几个虽没有他那般厉害却也不差。相逢就是有缘,出门在外就是靠朋友,江湖上就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你这事我们还偏管定了。”

夏夷则听着他说,眼神微暖,却还是拒绝道:“在下所陷之事非同寻常,并不是一般人可插入的。那人…”说道那人时夏夷则的眼神变深,闪着冷意,语带嘲讽,“那人也不是寻常人士可与之相抗衡的,各位好心在下心领便是,各位还是勿要趟这趟浑水,否则害了自己也连祸家人。”

  然后夏夷则抱拳道:“各位今日之恩,在下莫不敢忘,只愿来日有机会报答,”顿了顿又道:“各位告辞。”

说完足尖轻点,人便向着树林深处掠去,不一会儿就不见了影。

 

 “诶这人怎么这么固执不知别人好意?”方兰生道。

“夷则哥哥他伤还没好,万一又遇到追杀他的人怎么办?”

风晴雪看着夏夷则离开的方向,叹了口气才道:“如此看来夷则的事十分严重,随时会没命还连累家人。”风晴雪转了脸看向百里屠苏,“屠苏,你说怎么办?要不,你赶快追上去?”

“啊对,屠苏哥哥快将夷则哥哥追回来!”

 

 

“呃,可恶。”

夏夷则狠狠地喘了几口气,他全凭着一口气撑着才用轻功飞离他们,落地之后便脱了力只能用剑抵住地支撑着自己单膝跪地。几天前才打退一波人,怕是不久又要有一波人来,夏夷则故意往着树林深处来,毕竟之前他是从树林里逃出去的,那些人定当以为他早已离开了树林去往哪个小镇治疗伤口。再者,百里屠苏一行人明显是打算出了林子的,他往林子里走他们大概就不会追上来,林子也方便隐藏身形。

 夏夷则深吸一口气,强撑着站了起来,腹部湿热,痛的厉害,伤口大概又裂开了。失血太多,夏夷则的眼前又开始一阵阵的发黑,他用力闭了闭眼又使劲甩了甩头,视线里却出现了百里屠苏的脸。

 百里屠苏突然出现在夏夷则眼前,让夏夷则很是愣了一愣,“你…你怎么会在这?”连着平时口上的称呼都忘了。任谁在闭眼睁眼之间眼前就突兀的出现了个人都会受到惊吓。夏夷则眨了几下眼才确定百里屠苏是真的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百里屠苏没有回答,单是看着他,眼神平静没有半点波澜,只是又向夏夷则走近了一步。

 夏夷则缓过神来,挺直了原本因为无力和痛感而微驼的背,淡笑着说:“百里兄何以在此?晴雪姑娘他们呢?百里兄总不能单单留下他们吧,快去找他们吧。”

 百里屠苏依旧直视着他,“他们叫我来找你。”

夏夷则心脏紧缩了一下,然后闭眼摇头笑了笑,他没想到一群萍水相逢的人只是见他有难就如此这般对他,光是这番情义他就偿还不了,又如何会将他们扯入自己的事情中,给他们带来无妄之灾呢?

再睁眼时,夏夷则已是恢复了平常冷静自持的样子,对着百里屠苏说:“各位的好意在下却之不恭,却是受之有愧。在下既已决定便不会在更改。望百里兄回去后告诉他们,能认识他们,是在下三生有幸。”

“你自己跟他们说。我不替人传话。”

夏夷则无奈,思索了一阵伸手从腰带上解下青绿玉佩递到百里屠苏面前,“那就请百里兄将这个带回去吧。”

百里屠苏看向夏夷则手里的玉佩,见它通体青碧华亮,泛着幽冷的光华,便知这玉佩定当价值不菲。

夏夷则见百里屠苏看着自己手里的玉佩,以为他会答应自己,却没想到百里屠苏抬起头来看着他说了一句“我也不替人送物,要就自己去”硬生生的将自己要往前再伸的手挡了回来。

夏夷则没想到百里屠苏也是难缠之人,抿着唇也不知道该如何了,只是缓缓放下抓着玉佩的手。

百里屠苏又道:“我来是带你回去,回去之后你若还执意要离开我也不会阻止你,只要你能说服晴雪他们,当面跟他们说清楚,不要让他们再要我来追你。”

夏夷则知道若是跟着百里屠苏回去自己怕是真的离不开了,再怎样他也不能回去。

“既如此,那各位的救命之恩和拳拳情意在下也只有下次再报答了。”他是真的必须赶快离开了,他强忍阵阵袭来的痛楚和晕眩和百里屠苏僵持,再这般与百里屠苏纠缠下去他就要撑不住了。

夏夷则举步从百里屠苏身旁走过,就在他以为百里屠苏不会阻拦他时,对方却在错肩的一刹那捉住他的手腕,将他硬生生的定在了原地一步不离,况且夏夷则早没了气力挣扎。

夏夷则深吸一口气道:“百里兄,还请放手。”

百里屠苏不理,只是道:“跟我回去。”

夏夷则忍着气性耐着心继续道:“百里兄,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和自己该走的道路。我的选择我的道路就是我注定要独自一人应对劫难,所以,还请百里兄放手让在下回去。”

百里屠苏依旧紧紧抓着夏夷则的手腕,“我不会阻止你离开,但现在你要回去跟他们解释。”

“在下早已解释清楚。”

百里屠苏点点头,竟是赞同夏夷则话里的意思,但他下一句却又让夏夷则欲要吐出一口血,“你解释了只是他们没接受。”

夏夷则虽没吐血,但确是一口气堵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咽不下去,再加上伤势和发热,与百里屠苏的对峙耗干了他的精力,眼前一阵黑色人也摇摇晃晃然后晕了过去。

百里屠苏看人晕了,抓着夏夷则手腕的手连忙往自己这边一扯,另一手往夏夷则腰上一捞,将人扯入自己怀里。

肉体相贴之后,百里屠苏才发现夏夷则的伤口早已裂开,他以为空气里飘荡的血腥味只是因为他伤口较深不易愈合的原因,又加上夏夷则身穿黑色衣服,又穿得厚,一点也看不出来染了血色,他竟一直没发现是伤口再度撕裂所致。

百里屠苏又将人往自己怀里搂紧了点,就打算带着夏夷则离开,却不料不远处传来一声怒喝“放开他!你想对夷则做什么?”让他生生顿住动作,而这顿住的瞬间,对方已来到自己面前。

是个身穿紧身战服手持长枪的女子。

卡了太久,都忘记之前怎么想的啥设定了了ORZ

 

第三章

  对方朝着自己刺出一枪,百里屠苏身子往右一侧又向后一跃,已和对方拉开了距离。而夏夷则还被他牢牢锁在怀里,不省人事。

闻人羽见对方轻轻松松就躲过自己全力刺出的一枪,神情微变,紧接着一枪直往百里屠苏面上而去。百里屠苏依旧一手扣着夏夷则的腰让他靠在自己身上,身躯往后右手拿剑直接挑开闻人羽迎面而来的枪头。闻人羽迅速的收回抢侧身一转直接绕道了百里屠苏身后,迅而猛的朝着百里屠苏的后背出枪,百里屠苏却是不躲不避转了身过来直接用怀里的夏夷则挡在自己身前。闻人羽见自己的抢刺去的竟是夏夷则,惊吓之下硬生生的将已经刺出一半的枪收了回来,自己也蹬蹬倒退了几步,然后目呲欲裂的恶狠狠的对着百里屠苏怒喝:“卑鄙!”若是她刚刚那枪没有收回来,现在刺中的必是夏夷则。

百里屠苏见闻人羽在最后的那刻收回枪,神色未变双瞳却渐渐变深,似是确认了一件事。闻人羽手持着枪却敢再贸然出手就怕对方在拿夷则来当挡箭牌,却看到百里屠苏收回了剑,闻人羽一愣,却不敢掉以轻心深怕是对方的诡计,依旧紧紧的盯着百里屠苏。

百里屠苏揽着夏夷则对着闻人羽道:“你是夏公子的朋友?”

闻此,闻人羽觉得…自己怕是冲动了闹了个乌龙,“是,我是夷则的朋友,听到他遇难,所以前来找他,”闻人羽看着百里屠苏解释道:“我到时,就看到夷则似是想要离开你却妨碍了他,然后他就晕了,所以我以为你…”

“我遇到他时,他已经受伤了。”

闻人羽脸现歉意,尴尬的说:“我看出来了。”

之后百里屠苏不再说话,闻人羽正尴尬着也不知道说什么。而此时被百里屠苏单手拷在怀里的夏夷则此时发出细微的呻吟。百里屠苏低头看去,见他眉紧蹙,鸦羽般的睫毛轻颤,要醒来的征兆。

闻人羽也凑上前去,口里不断叫道:“夷则?夷则?”

夏夷则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眼前出现的竟是闻人羽的脸,仿佛不敢相信般发出犹疑的声音“闻人?”

“夷则,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夏夷则渐渐恢复神智,顿觉伤口生疼,浑身发冷,又一看自己被百里屠苏揽在怀里,慌忙自己站稳了挣脱出百里屠苏的怀抱,忙问闻人羽如何会在这。

百里屠苏在场,闻人羽也不敢说太多,只挑着无关紧要的不会引人怀疑的讲:“我收到你被害的消息,急忙赶来了。无异应该也知道了,很快就会赶过来。”

夏夷则点点头也不再说话,只是转头对着百里屠苏说:“在下朋友已找来,你们也无需再多担心,百里兄这回可让在下走了吧。”

百里屠苏沉默的点点头,并未多言,只是干脆利落的转身就走。反倒是夏夷则看他跟之前的态度全然相反如此简单的就走了,有点儿错愕。

“闻人,你如何追到这里来?”

“你被害不久师兄就想办法告诉了我,我是跟着那些杀手一路跟到这里来的。我用偃甲鸟通知无异了,无异大概正从西域赶来。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夷则,你怎么样?”

夏夷则轻叹一口气摇摇头道:“你们又何必…”本想劝解闻人无异不要参合进来,却想到了这话说出口必定惹闻人生气,不再多说,只是沉默着。

便是夏夷则不说,几人相处这么久闻人又如何不知夏夷则的心思和意思,他总是这样的,对着别人好,却不期望别人也对着自己好。因着自身的关系,总是怕跟别人牵绊深了连累他人,所以便摆出一副冷漠的样子拒绝他人,对着人礼数周全,却也生疏。等着跟他关系近了,却又总是逞强不愿示弱,什么事情都自己忍着憋着吞着,就怕麻烦他人,诚惶诚恐的。明明对着敌人毫不手软,心思缜密剔透,对着自己人却常常心软纵容。

闻人羽想起乐无异和夏夷则初见时乐无异硬要叫夏夷则“夷则”,而夏夷则却要乐无异称自己为“夏公子”的场面,不由一笑。

夏夷则下面想说什么,闻人羽也能猜到,所以略强硬的说:“那些话你也不必再说,当初你为了无异出生入死,现在轮到你了,难道要我们就看着?不说这些了,你怎么样了?我看你不太好。”

夏夷则呼吸一顿,敛下眉道:“伤口大概裂开了。”

“还好我带了药来,我帮你上药。”

夏夷则坐下让闻人帮他处理伤口,咬着唇忍着痛问:“我仓皇出逃,什么都没准备,现今京城里如何了?”

“没什么风声,圣人只说三皇子受他旨意出了京。至于出京做什么,什么时候回来都没有说。”

夏夷则脸色冷峻冷笑一声:“现在外面找我的人众人,明里暗里的探访他将我派去了哪里。”

“刺杀你的人?”

“不会是他,他虽对我毫无一点慈爱之心,但也不会要人杀了我,定是我那两个好哥哥。”

闻人羽沉默了一瞬,“我们去哪?”

夏夷则沉思片刻,道:“去找乐兄。”

“无异也正赶来。”

夏夷则摇了摇头,道:“飞书给他,叫他不必再赶,我们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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