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衲正孤吟

就是为了看文,存文。自娱自乐。文雷梗雷脑洞雷。ooc到极致。肾。

无题(乐夏)

三篇都只有一个开头。存文。

【1】

认识夏夷则的时候是夏天。

那天烈日灼灼,天气热的人烦躁不堪。乐无异抹一把头上的汗甩出去,然后解开了校服的前两个扣子,小麦色的胸膛上有汗渍的痕迹,他转头对着身边的人说:“简直要热死了。”话出口了却发现身边站着的人并不是闻人,而是一个高高瘦瘦,站得挺直的男子,比乐无异要高点,头笼罩在光晕下看不真切。

 

对方转过头来,肤色白的宛若薄而脆的纸,没有血色,在阳光下像是随时会消失一样。

过了好一会儿乐无异听到对方回道:“是挺热。”

乐无异上下扫视对方,白色衬衫的扣子扣到了最上面的一个,墨色外套规规整整的穿在身上,黑色吸热长裤,默默在心里嘀咕了一句“看不出你那里热了,倒是别人看着你自己也热”。

 

“那个,”乐无异说,“之前站在这里的一个女孩呢?穿着运动服的,个子大概…”乐无异伸出手对着自己的身高比划着,“大概到我这里,扎了马尾…”

 

“你说闻人?”对方说。

“诶对,就是她。”乐无异点点头,下一刻却突然惊道:“诶你认识闻人?”

“自是认识。她刚刚接了个电话然后跟你说了一声就走了。”

“接了个电话就走了?还跟我说了?”乐无异瞪大金色的双眸,“我怎么不知道?”

对方微微偏转过头看向操场跑道的起点,那里站了个女孩,双马尾,白色衬衫小短裙,袖口上别着志愿者的标志。

乐无异瞬间明白了对方“当时你光看着那个女孩了”的意思。

“诶……不是”乐无异尴尬的挠挠头,“阮妹妹身体不好,我怕不看着她点万一出事了就不好了。”

“我知道,她畏暑。”

“你又知道?你还认识阮妹妹?”

对方摇了摇头,长而垂肩的发擦拂着肩膀,“不过是……有过几面之交罢了。”

“那就是认识了。”

对方轻微皱起眉头,又道:“不算是。”

乐无异不悦的瞪他:“哪有什么算不算,认识就是认识,不认识就是不认识。”

“不是,我……”他似是想要辩驳,最终却又摇了摇头不说话了。

“那你知道闻人去做什么了吗?”

“大概是体育部的事吧。”

“大概是吧,运动会的时候事情很多啊,”乐无异说完这句,紧接着说:“谢谢你啊。”

对方似是被乐无异突如其来的道谢愣住了,“谢我什么?”

“谢谢你告诉我闻人的事啊,”乐无异说完,话头一转,“说真的,哥们,你不热吗?”

“小事而已,不必言谢……还有,你叫我什么?”

“哥们啊,我不知道你的名字自然只能这么叫了。对了我叫乐无异,你叫我无异就行了。”

对方又皱起眉头,严肃道:“我叫夏夷则,请称呼我为夏同学。”

“原来你叫夷则?”

“请称呼我为夏同学。”

乐无异看着夏夷则一本正经的样子,不似玩笑,慢慢敛起笑容,惊讶的看着他,“你不是开玩笑?”

夏夷则依旧一脸正色,严肃道:“自然不是。”

乐无异满脸讶色,不相信还有像对方这样……这样难以形容的人,他既惊又叹道:“开玩笑的吧!”

然后他听见夏夷则又重申了一次“不是玩笑”。

“不不不,我不是说你开玩笑的,我是说是说,”乐无异挠挠头,抬眼看着夏夷则干干脆脆的说,“开玩笑的吧这世间竟有你这样的人?”

然后夏夷则似是被噎到了般无法回答,许久才说道:“这样的人?怎样的人?”

“不知道,难以形容,”乐无异低着头思考用什么词形容才合适,一连串的台词从嘴里吐出“严肃?古板?没意思?不通人情世故?”

“严肃?古板?没意思?不通人情世故?”夏夷则重复了一遍乐无异的话,比起向乐无异确认反而更要像是自问。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乐无异连连摇手,他这才发现自己刚刚那些词算是把夏夷则贬低了一遍,“对..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夏夷则摇了摇头阻止;乐无异继续说话。

乐无异讪讪放下手,低声道:“夷则,对不起。”

“不,没关系。”夏夷则将视线投放到远处,“我就是这样的人。”

 

乐无异看着夏夷则,对方的目光直视着远处的景,却又更像是直视着虚空中的一点,苍白的脸在光晕下萌上一层薄薄的光。

乐无异觉得对方在难受,很难受。

对方因为他不经大脑的话在难受,他却无能为力,只能光看着,没有一丝一毫的办法可以挽回。

乐无异低下头伤心起来。


【2】

乐夏

乐无异听说傅清娇住院了,乐绍成打了个电话过来说了一句“你妈住院了快回来,在心血管内科”就挂了电话。乐无异抓着手机呆愣了一阵,反应过来后跳起脚来手忙脚乱地抓了手机钱包就往火车站赶。买了票上了车之后电话一通通的打,却全是无人响应,直到手机显示电量过低之后才放下手机。

乐无异双眉紧促,眉间满是忧虑,琥珀色的眼瞳里透露出了恐慌和害怕。

傅清娇身体一直很好,除了每年得个感冒什么的也没什么大病,突然就住院了还是心血管科。乐无异愁得满脸苦涩,不停地胡思乱想,一下子想会不会是老爹老妈坑自己回去相亲的一下子又想老爹再怎样也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嘈嘈杂杂所有的思绪一股子的全涌上脑内,脑袋一抽一抽的疼。他将脑袋抵在冰凉的车窗玻璃上,凉意透过皮肤传入,才稍微觉得清醒点。

 

到了站下了车已经是零点过半,随手拦了辆的士往市中心医院赶去,等乐无异站在乐绍成面前时,乐绍成看着乐无异一副脸红气喘的狼狈样,惊讶道:“你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乐无异喘了口气才说道:“不是你说老妈生病了叫我回来?老妈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事严不严重到底是什么事?心血管不是心脏病吗?”停了一下才艰难说道:“老妈…心脏病?怎么会是心脏…”

“谁跟你说你妈得心脏病了?”

乐无异未出口的话卡在喉咙里,眨了眨眼说道:“不是你说的?”

“我什么时候跟你说你妈得心脏病了?”

“你不是说老妈住院了,还在心血管科?”

乐绍成回忆了一下,想起自己好像是这么跟乐无异说的,解释道:“你妈就是割个阑尾炎,没什么事,不过那边没空床了,就调剂到心血管科了。”

乐无异不知道说什么了,只是觉得心下一松,全身聚集起来的力气一下子四下消散,疲惫的靠在了身后的白墙,缓缓的吐出一句:“吓死我了。”

乐绍成看着乐无异疲倦的样子,摇了摇头:“你妈已经睡了,没什么事。先回家吧。”

“好。”乐无异点点头,一使劲背脱离墙壁跟着乐绍成往出口通道走。深夜的医院只开着部分的灯,视野所及之处昏昏暗暗的,寂静无声又微微寒凉,鼻子间全是消毒水的味道。通道很长,黑暗延伸到远处像是没有尽头,乐无异和乐绍成安静的走在通道上,低声交谈着,哒哒的轻微脚步声在四周的一篇寂静中格外清晰。

响起了第三个的脚步声,乐无异抬头看去,就见从一团漆黑里走出一个人。乐无异靠着点灯光在昏暗里视野里看向对方,只分辨得出高高瘦瘦,等着人走近了才发现对方有一张极为俊逸的脸,只是眉宇间有着掩饰不了的疲倦无力。对方的瞳孔就像走廊尽头的那抹浓黑,极深极沉,却又多了点清亮和欲语还休的说不清的情意在其中。

乐无异和他擦肩而过,然后转头过去看他。对方一步一步的走向乐无异来时的方向,走得远了,就渐渐地被黑暗包围了。

“怎么了?”

“没什么,”乐无异答,“快回去吧,急忙忙的赶来晚上还没吃呢,坐车坐了好久累死了。”

第二天一大早乐无异就煲了粥去医院,推开门的时候傅清娇半坐在床上看着电视,听见开门声音的时候转头看去却惊讶的发现是自己的儿子。旁边的病床也半坐着一个女病人,很年轻,消瘦而苍白的脸,唯有一双眼睛有神而温柔,乐无异不自觉的瞟了她几眼,对方就冲着他温婉的笑。

 “无异,你怎么在这里?”

乐无异挠挠头:“一言难尽,我给你炖了点粥,趁热喝。”

傅清娇斜睨着乐无异,:“你不知道阑尾炎前三天不可以吃东西?”又抬起插着针的左手给乐无异看,“只能挂水。”

乐无异脸有点红,“我…我忘了。没关系我自己吃。”转头对着另一个病床的女子说道:“阿姨,我也给倒一碗。”

对方又是先对着乐无异笑了笑,然后轻声说了句:“谢谢。”

傅清娇招呼着乐无异坐下,嘴里说着:“红珊,不要跟这小子客气。他别的什么没有,就只有煮菜还不错点。”

乐无异拖了把椅子坐下,皱起眉委屈的看向傅清娇道:“妈,没有这样说你儿子的,我还是你亲儿子吗?”

“我比较希望有个夷则这样的儿子。”

“夷则?谁?”

红珊看着乐无异疑惑的样子,笑着解释道:“夷则是我儿子。”

【3】

皇帝驾崩的消息传来的时候,乐无异正在制作他新的偃甲。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手一顿,然后抬起头笑着对三年前收的徒弟青岩说:“胡说,皇帝正直当年,今年也才二十几,怎么会无缘无故突然驾崩了,这等谣言不可以乱传,是要抄家的。”

“徒儿不是开玩笑,外面所有家户都挂起了白布。皇帝是前天半夜去的,六宫鸣钟岂有假的。只是这儿偏僻消息传的慢。”

乐无异见青岩面色严肃不带一点儿玩笑,怔了很是一会儿,然后抖着唇说:“真驾崩了?”

青岩见他面色惶然带着无措不信和害怕,手抖着工具掉地了都不知道。看乐无异这脸色和反应,不由得就带着点不忍,似乎只要他说出一句皇帝真死了,乐无异就要崩溃了似的。

“算了,我自己亲眼去看看。”乐无异站了起来。

青岩看着乐无异走出去的身影,步伐稳稳当当,身子也不带一丝颤抖。但他下意识的就觉得乐无异整个人都在颤,他的脚在颤,他的手在抖,就连他的心都应该是在颤的。可事实上他没有。

他想问师傅,你亲眼去看,你去看什么?然不成闯入皇宫跑到皇帝的棺材前开了棺?亦或是出去看这满目的白?

乐无异走的很快,走得很稳。他很快就来到小镇上,镇上百姓都着素服,家门口都挂起了白灯笼白布。风起了,那长长的白布就在空中翻飞着,乱了乐无异的视线。

他喉咙一阵的咕噜,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却梗在喉咙里吞吐不下。

乐无异脑子里很乱,乱得胀胀的发痛。他只是想着也不一定是他,也可能是他的皇后或者谁,只是不会是他。是谁都好,只是不会是他。

这个天下由谁当皇帝都无所谓,只要在位者的想着他们百姓只要不起战乱只要百姓过得好,那么一切对百姓而言都没有改变。该怎样还是怎样,日出而作,日落而归。只是哪家有要嫁人的或者娶媳妇的,或者一切喜庆节贺的,都得停下来。不过那也没关系,等着国丧期一过,再重新挑个喜乐的日子把事办了也一样,不过是迟几天的事,没什么太大影响。

乐无异站在由青石板铺成的道路中间,愣愣的望着一切。满目的白,那些白一下子离他很近,一下子又离他很远。而这镇上,似乎除了白,也没有什么改变。

他站在中间盯着半空中那些翻飞的白,一动不动愣了很久,直到他被人推撞了一下踉跄几步方才醒过来。

他一定神收回了所有乱糟糟的思绪,唤来了馋鸡。他坐在巨大的鲲鹏背上,往着长安飞去。

长安城内一片肃穆悲戚,四处可见一片白。乐无异坐在鲲鹏背上直往皇宫内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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